第19章 你是人是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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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拖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
像是在做一个很真实的梦,梦里面“我”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慌张的奔跑着,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一群恶鬼,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朝着“我”的方向而来,“我”一路逃亡,最后,来到了江家大院门口。

“孩子,你一定好好的活着。”“我”对着怀里的孩子说着,最后,将那还在沉睡的婴儿放在了江家的大门口的桃树下,在孩子的身上贴上了黄色的符纸。

恶鬼朝着“我”扑了过来,开始撕扯着“我”身上的皮肉……

“啊——”,我惊叫了一声,张开了眼睛。

入眼的是一片漆黑,我猛然的呼出了一口浊气。梦里的场景和感触都那么真实,让我不禁有些后怕。

梦里面的“我”,不是我……

那棵桃树,在我十岁的时候,爷爷就已经砍掉了,而他告诉我,他就是在门口的桃树下将我捡到的。

所以,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……是谁?是我的亲生母亲吗?

我回过神来,才看清自己是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,想起身坐起来,可这一抬身子,脑袋就直接磕在了上方的木板上。

“哎哟!”我捂着自己的额头,吃痛的叫了一声。

这是什么地方?我转头看着四方,伸手去摸周围这困住我的东西。

木板……狭窄……还有这个构造……这是个棺材!

我回到人间了?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了?

“祁临?”我拍打着棺材的板子,大声的喊着,“你在哪?你出来了吗?”

他能出来嘛?那么多的鬼,他真的可以对付得了吗?

棺材内的空气很稀薄,如果不能逃出去,我可能会再次被憋死!

一阵尖叫声带着比我还要强上几分的恐惧。

“来……来人啊!诈尸了,诈尸了!”

紧接着是一阵霹雳啪啦的碰撞声,看样子,是香案被碰倒在地上。

我颓然的吐了口长气,双腿死力的蹬着上头的棺盖。

这是怎么回事?祁临没有跟着我一起出来吗?

“喵呜!”一阵猫叫在我忙活的时候传入了我的耳际,我赶忙停住动作,侧耳听着。

“长令,长令是你吗?”我贴着木板喊道。

“江庭遇?真的是你?”长令像是站在了我的棺材板上,用通灵语跟我对话。“你是没死,还是已经变成鬼了?”

“废话!”我一拳打在板子上,“我要是鬼,还会被困在棺材里?”

外面安静了一会,就在这顷刻之间,长令的叫声变了音色,一声猫叫之后,我上方在木板直接被掀翻,厚重的东西落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
我惊坐起,大口的呼吸着这人世的新鲜空气。

棺木停在了江家庭院的正中央,此时的头顶上的月色正浓,看投射下来的影子,应该正是午夜子时。

“你真的没死?”长令站在我的棺木上,瞪大了眼睛望着我。

我的身上还穿着继位典礼时的衣服,看样子是以为我在噬魂阵中死了之后,就直接把我放在这早就准备好的棺材里了。

我低头看着那棺木上钉着那几乎一掌深的钉子,还有那贴在上面的各式各样的符纸,心里不禁一阵寒凉。

这么大的阵仗,是想即便我活着,就将我活埋,我死了,我的鬼魂也无法出来找他们寻仇。

“我的破魂索呢?”我开门见山。

“在祠堂。”长令回答我,“你继位的时候,我被江怀舒关了起来,等我出来,你已经死了,江之宁想要将你的破魂索据为己有,只是法器都是认主的,她根本无法使用,江怀舒说,在祠堂放一些日子,消除破魂索的记忆。”

我翻身下了棺材,气不打一处来。

我这尸骨未寒,都还没死透呢,江之宁就惦记着我的东西!

“我倒要看看,他们是要如何从我手里将这破魂索拿走的!”我朝着祠堂的方向走过去,身后的长令跟了过来,一直追随着我的脚步。

“得亏你没死。”长令像是松了口气。

“不然我在式神界的名誉毁于一旦,被自己家害死的掌门人,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过,以后我出去都没脸混了。”

我忍不住的白了它一眼。

身为它的主人,其实我早在刚才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,我就已经能够感觉到它身上的灵力已经严重不足。

西山一行它本就消耗过多,前段时间又在和祁临的打斗中受了伤,它刚才又说,我继位的时候,它被爷爷关了起来,能困住式神的,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牢笼,为了防止它出来救我,江家一定也是设了一个跟噬魂一样的阵法,它此刻能出现在这里将我从棺材里放出来,一定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。

看着它小小的一团跟在我这边,刚刚死里逃生的我,心里涌上了一阵酸涩。

它本是灵力高强的高阶式神,却愿意放下架子选择了我为主人,这么多年,一直视我为最真挚的盟友,守在我的身边,为我出生入死。

还有现在生死未卜的祁临,他们都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,可就是因为我能力不足,我一次次的将自己置于险境,让身边人接二连三的受伤。

“长令。”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做的那个梦,“你在江家呆了这么久,你对我当初怎么被江家捡回来的还有印象吗?”

梦里面的那个女人,如果真是我的母亲,她明显是陷入了困境才会将我抛弃的,那她现在,去哪了呢?

“那都是22年前的事了。”长令对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茫然,“那会我还正在休眠呢,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事了?”

“没。没什么。先拿到破魂索再说吧。”

现在还不知道祁临情况怎么样,所以我得先自保,我很明白自己的能力,要是没有武器,我跟本连江家的门都走不出。

不管有多少谜团,都得我有命活着才能去解开,所以,我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,白白便宜了江家这群狼心狗肺的人不说,如果事实真跟我梦境里的一样,我的母亲那么想让我活着,我要是遭遇不测,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?

我轻车熟路的走向了祠堂,然而,还没能我跨进后院的大门,前方已经传来了喧闹声。

以二大爷家后代为首的江家人挡住了我的去路,将近二十来个高大的壮年汉,手里举着火把看向我,全是惊慌的表情。
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其中一个男子说道。

我听出了这个声音,就是刚刚说我诈尸的那一位。

他是二大爷家的孙子,比我要大上四岁,名叫江其,辈分上是我的堂哥。

看着眼前的这些人,我不禁有些唏嘘。

爷爷说他们是米虫这话是真的,他们用着江家以阴阳术发家的财富,却好逸恶劳,没有一个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劳动,只会坐享其成。

而就是这样一群人,在爷爷的心里占了上风,他舍弃了一直将他视为至亲的我,选择了保住他们的性命。

“怎么?你们怕我?”我冷笑,“怕我变成鬼来找你们寻仇,还是怕我没有死透诅咒无法消除?”

我上前,他们全体都往后退了一步,面面相觑。

“管她是人是鬼,反正她必须得死!”江家三叔,也就是江其的父亲开了口,所有的人像是被打足了气,试探着朝我靠近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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